
第5章 死亡
中年人看了他们两兄弟一眼,摇了摇头招呼着其他人都出了办公室。
胖子大口喘气大口说道:“珠子,刚开始疼死哥了,现在好了全身上下一点感觉都没了,舒服多了。”
“说真的以后再也不逞能了,你不知道那全身疼的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说完胖子就哇的吐了一口血,朱五子赶忙拿了块毛巾帮他擦拭。
朱五子知道胖子活不久了,吐出的血里明显参杂着一些内脏肉沫。
朱五子忍着泪说道:“胖子别说话了,我这就打电话给叔叔阿姨。”
胖子吃力道:“别打珠子,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不想我爸妈看到我现在这幅模样。”
“珠子别想着帮我报仇,你要好好活着,帮我好好的照顾好我爸妈。”
胖子又吐出一大口血努力笑着说道:“分开后我游戏里打出一个面具,怎么样这道具你没见到过吧。”
“以后我两在走在一起请你戴上,跟你走一起老子连泡妞的本钱都没了。”
胖子的话越来越多,朱五子没再阻止,他知道胖子的时间不多了。
办公室外面的人都默不作声的流着眼泪,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出生的人,跟胖子同事都有三四年。胖子被打他们想帮忙可是无能为力,对面的人多把他们都拦在外面,带头的几个年轻人也各各来头不小。
“珠子,珠子。不要替我报仇,那些人来头都不小。”
朱五子没有回答胖子的话。
胖子努力的想要直起身子说道:“答应我珠子,不要报仇。过年过节给我爸妈打打电话。”
这回朱五子点头道:“我答应你,你休息会。”
胖子听到朱五子的回答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是有点困了,珠子。我先睡一会。”
不等朱五子说什么,胖子已经闭上勉强睁开的眼睛,慢慢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再没动静。
一个小时后朱五子推开办公室门,一屁股坐在门边的凳子上,仰着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外的人看到朱五子这个样子出来知道熊亮已经去了,一个个都很是悲伤。
中年人上前安慰了朱五子几句后说道:“我早早就安排车去接熊亮的父母了,哎这让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跟他爸妈交待。”
就在极限老板跟朱五子一起沉默的时候,楼下上来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站在楼梯口对着极限老板不停的招手。
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的老板说道:“小王,有什么事就说。”
叫小王的姑娘看了看老板旁边坐着的朱五子,犹豫一会说道:“王家来了个律师。”
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哪个王家。”
“打亮哥的。”姑娘不待老板反应,噔噔的快步下了楼。
朱五子原本死灰一般的眼神突然变得暴虐起来,站起来就要下楼。还好极限老板反应快,一把抱住了。就这样还被朱五子拖着向前走。
“都愣着干什么啊,帮忙啊。”
老板大吼一声才把一旁愣住的几个员工叫醒,连忙上前一起抱住朱五子。
老板一边死命的抱住朱五子,一边说道:“兄弟冷静点,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华仔,你下去跟王家的人说等熊亮父母来再谈。”
叫华仔的年轻人哦了一声就松开手下楼去了。
朱五子听到熊亮父母几个字人也冷静下来,挣开众人重新坐回凳子上。
“兄弟,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气也没用我们等熊亮父母来了再做打算。你现在要是也出了什么事你让熊亮父母怎么办。”
说完递给朱五子一瓶水。
“我知道了。”朱五子接过水嘟嘟的直接喝了半瓶,还有半瓶倒在了头上,用冰冷的水给自己大脑降降温。
“我叫华士心,这家运动会所的老板,兄弟怎么称呼,熊亮以前跟我们说起你的时候都是主子主子的叫。”
老板人不错,胖子以前也说过他们老板非常的照顾他们员工,所以朱五子也没理由给华老板脸色看,说道:“朱五子,念快了就成了主子。我跟熊亮是发小,他都叫我珠子,打弹珠的珠子。”
华士心恍然大悟。也对,谁没事叫人主子,这不是犯贱吗。
没多长时间胖子的爸妈被人带上了二楼。
“熊爸,熊妈。”朱五子连忙上前搀扶着站都站不住的熊妈。
极限运动会所的其他员工没有再进入办公室,只有华老板陪着朱五子和熊亮的爸妈去看熊亮。
熊亮现在的样子比一开始好看了很多。
之前朱五子跟一些女同事要了点化妆品帮胖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也换了套干净的,地上沙发上的血渍也处理了。
看到熊亮,熊妈直接扑了上去痛苦的大喊大叫,让胖子起来一起回家。
熊爸也在一旁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华老板走到熊爸旁边耳语了几句,两人就悄悄的出了办公室。
熊爸熊妈到了没两三个小时就有人送来了冰棺,运灵车及一应的丧葬用品。
胖子的遗体被运往了殡仪馆,朱五子没跟着去,华老板也没跟去,安排会所里的两个员工跟去帮忙。
胖子的遗体告别安排在明天早上,朱五子需要回去收拾胖子身前的东西。按照习俗死者生前用过的衣物被褥都要一起烧掉。
朱五子站在胖子的廉租房前很久,一起来的华老板点了根烟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一声叹息后朱五子还是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很快将胖子生前用过的东西收拾完,锅碗瓢盆也都一股脑的收进了纸盒里。
朱五子和华老板两人将东西搬上了车,顺路走社区将胖子的廉租房退了。现在都是数据时代,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廉租房不退胖子想烧都烧不了。电脑一打开身份信息一输入,什么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胖子的告别仪式放在了第二天早上。对于像我们这样的社会底层人来说,告别仪式是非常奢侈的。在老城区人死了都是大家一起哀悼一下,然后用生前的被褥裹起来直接埋入公共墓园。
但是政府有规定非特殊尸体不得远距离运输,所以胖子的遗体不得不到殡仪馆火化。
火化的费用对于老城区的人来说很贵,更不要谈还有个告别仪式。
朱五子还是听华老板说的,胖子的生后事一切费用都由王家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