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在锦衣卫的魔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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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诏狱

诏狱,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静静趴在大周的京城之中。

从外往里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们身着飞鱼服,腰挂绣春刀,面容冷峻,等级极高的戒备,彰显着此地的特殊与森严。

空气中弥漫的危险因子,在无声地警告着所有人,若是想要在这里劫走犯人,目前看来,只有举兵造反这一条绝路可走。

林霄在锦衣卫中的知名度,让他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踏入了这令人望而却步的诏狱。

毕竟能想出花儿红那般酷刑的人,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更何况林霄是凭借着功劳晋升的小旗之位,和那些过来镀金的人,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刚一跨进诏狱的大门,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那气息中裹挟着浓浓的腐臭与血腥。

与此同时,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愤怒的痛骂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双双无形的手,拉扯着人的神经,描绘出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图。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火把摇曳,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更添几分诡异。

诏狱极为庞大,宛如一座迷宫。不同身份、不同等级的犯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

林霄脚步不停,七拐八绕,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穿梭许久,才终于来到了一处审讯室。

刚一靠近,刺鼻的血腥味便夹杂着一股诡异的烤肉味儿,毫无阻拦地冲进了他的鼻孔中,很显然这间审讯室刚审过犯人。

“林小旗,要把犯人给你带过来吗?”

一道略显拘谨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二蛋,他身形瘦小,身着狱卒的服饰,显得有些宽大不合身,眼神中满是对林霄的感激,平日里林霄对他颇为照顾,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带来吧,麻烦你了。”

不知为何,每次当自己看到二蛋,内心总会泛起一种莫名的波动,这感觉很复杂,不完全是对弱者的同情。

说不清,道不明。

“不麻烦,马上就来。”

二蛋连忙回应,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林霄走进审讯室,找了一旁的椅子缓缓坐下。

室内浓郁的腥臭味儿弥漫不散,林霄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那味道竟让他的心海慢慢平静了下来。

以他对荒古殿的了解,不论是训练弟子还是培养棋子,养蛊式是他们最常用的方法。

这种方式血腥而残酷,却又不得不承认,效果十分显著。

就拿安插暗桩来说,他们会在同一个地方,同时以各种方式安插多名人员,还会将彼此的关系告知对方。

在这种环境下,弱的一方注定要成为强的一方的垫脚石,成为这场残酷生存游戏的牺牲品。

眼下的情况,亦是如此。

这个突然出现投靠了朝廷的李随风,十有八九也是荒古殿的棋子。

想来自己的信息,也早已经被李随风所熟知,自己的身份,只怕也已被定义为背叛。

荒古殿作为魔门九道之一,对于门下弟子的控制手段简单而粗暴:蛊虫毒药加上修炼的功法。

加入荒古殿并且资质上佳的弟子,都会进行长达半年的药浴。

这种药浴能极大地改善身体的体质,提升血气,然而,药浴中却含有剧毒。若是不定期服用解药,便会让人失心发狂,爆体而亡。

而且林霄所修炼的荒古殿的功法,也只是一部分,想要得到后续的功法,必须要靠功劳来换取。

对于毫无背景却一心想要习武,又付不起学费的底层人来说,荒古殿这样的条件无疑有着致命的诱惑。

要知道,在一些县城,就算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想要学习都得交上一笔不菲的学费。

那些地主被护卫灭门,妻妾家产被霸占的八卦,屡见不鲜。

报官?

那些人只需上交一半家产,便再无人过问这些事。

弱肉强食,命如草芥,这样的情况在各地不断上演。

这也使得底层的人养成了一种尚武的风气,各种武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收徒的学费和标准也是一路水涨船高。

荒古殿则在暗中大肆招人,凭借着不要学费的优势,招揽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可每一批能活下来的人,都不足十分之一。

林霄暗自庆幸,自己运气不错,成为了那不足十分之一中的一员,习得了荒古殿教授的功法《横炼诀》,不过却仅仅习得了前两篇。

按照宗门所说,这横炼诀一共有四篇:铜皮、铁骨、金身、不灭!

分别对应了炼体、通脉、凝血、先天四境,每突破一个境界,身体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

“林小旗,人带来了。”

二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林霄的思绪。

林霄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蛋懂事地将犯人林图绑在审讯室中间的架子上,那架子是用坚硬的黑铁制成,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绑好后,二蛋又看了林霄一眼,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便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林霄站起身,缓缓走到林图面前。

此时的林图,早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个人形。他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林霄微微俯下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图的眼睛,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是和朋友在唠家常:“我的耐心不是很多,告诉我想知道的,我给你个痛快。”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四海镖局里为何会有柳州丢失的官银?”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霄用尽各种手段,愣是没有从林图口中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

眼前的林图,简直就是一块根本啃不动的铁骨头。

林霄微微直起身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有个儿子被藏在了石桥镇吧?”

林图原本涣散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林霄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你的一个相好给你生的?”

林图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得惊恐的神色。

“你这个相好的,是哪的人呢?不会是李家村的吧?”

林霄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林图的脑海,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