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意外得水
瞧瞧崔老的气势,再瞧瞧何五威胁的眼神。
百姓们如实喊出了“庄嘉”二字。
章县令顿时冷汗直冒。
意味深长地瞥章县令一眼,崔老发了话:“请庄大夫和我们走一趟。”
随着衙役、护卫离去,百姓们一哄而散。
今儿害得何五栽了大跟头,个个儿欣喜。
但他们也深知何五睚眦必报,故而逃得飞快。
只叶青禾还留在原地。
何五怒火中烧:“你胆敢坏我好事。”
“是你先冒犯我。”叶青禾伸出手:“把人参还我。”
看着对方固执的模样,何五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一个人参么?至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
不过……
他嘿嘿笑着摊开手:“想要人参?没了!我已经请县令把人参送给崔老,想要,找他去。”
定眼一瞧,果然不见了人参踪影。
叶青禾动了怒。
那人参是她空间中最小的一株,也是最不易引人怀疑的一株。
可这何五竟拿它送了人情!
罢了,既然是何五送的人情,那么用人参换的粮,就从何五这里拿。
她一抬腿,兀自走进妙医堂。
医馆后面就是何五的住所,翻出五十斤粮抗在肩上,她踢开两个伙计扬长而去。
如此,便不亏了。
何五却亏麻了。
丢了人参、丢了脸面、丢了巴结贵人的机会,还被抢了五十斤粮,怎一个惨字了得!
气急攻心,他恨恨指着叶青禾的背影:“给我查出她的身份,让六子带人去教训一番,还有我的粮,夺回来!”
……
县外小路上。
叶青禾盘膝而坐,运转气息。
五十斤不轻,这副身子又弱,方才踢人又废了力气,她不得不走走歇歇。
“青禾?”
正养着神,熟悉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睁眼一看,是结伴归家的赵月娘和叶真儿。
“你大病初愈,怎么独自出来了?”赵月娘满眼担心。
瞧着叶青禾的模样,叶真儿直接半蹲在她面前:“是不是累了?来,大姐把你背回去。”
叶青禾心中一阵温暖:“我不累,但是大姐,还是要麻烦你了。”
说着,她指指身侧的麻袋:“我挖到根人参,换了五十斤粮。”
闻言,二人瞠目结舌。
扒开那麻袋一看,竟全是糙米!
赵月娘看得一阵目眩:“粮……粮食?我不是在做梦吧?”
抓起一把凑到赵月娘鼻尖,叶青禾逗她:“这么香的米还能有假?”
“不假,不假!”赵月娘喜极而泣。
“依我看,青禾是咱家的福星呢!”叶真儿也欣喜地凑过来闻:“自从青禾回来,野鸡送上门不说,竟还挖到参,用参换了粮。”
赵月娘笑得连连点头:“今儿还找到活计,得了一个饼子呢!青禾是福星,福星啊!”
殊不知,这两个字听得叶青禾心酸。
自宗门被灭,她堕为邪修,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种温暖,太过久违。
“好了。”她笑道:“把东西收起来吧,莫被有心人看见。”
赵月娘和叶真儿立刻如临大敌。
此消息一旦吹到老宅人耳中,少不了被惦记。
偏偏,回去时少不了要经过村子。
把麻袋系好抱在怀中,叶真儿想了想:“不如从小路绕回去。”
赵月娘眼前一亮:“小路人少,还能绕过村子,好!”
三人调转方向,钻进山林。
小路绕山而行,费时些。
走走歇歇,又停在一块大石后。
赵月娘从怀中拿出一块儿帕子小心翼翼掀开,露出做工得到的饼子:“青禾,你吃。”
饼子不大,只占了赵月娘半个手掌。
且看上去又干又硬,与叶青禾空间里的美食简直天壤之别。
照理说,她是看不上这饼子的。
可想到这饼子是赵月娘和大姐做了一上午工得来,她又觉得甚为珍贵:“我不饿。”
“你呀,肚子都叫了。”赵月娘心疼道:“赚粮就是为了给你们吃的,省什么?”
“青禾,你刚痊愈,身体还虚。”叶真儿也劝:“快吃一些补充体力。”
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叶青禾掰下一块饼子。
刚要放进口中,破空声突起。
一支箭倏地飞来,穿过她手中的饼子深深刺入树中。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什么人!”
事发实在突然,后知后觉的赵月娘立刻将叶真儿和叶青禾护在怀中。
叶青禾只感身子一晃,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护住了自己。
地上,是那块被赵月娘视若珍宝的饼子。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赵月娘极力保持镇定,声音却还是发颤。
她是村妇,平日多与憨厚的村民打交道。
再不济,也是难缠的掌柜。
这般手持兵器的黑衣人,见所未见。
察觉到护着自己的赵月娘抖得厉害,在叶青禾伸手覆在其手背上:“别怕。”
话音刚落,身子一痛,三人被强行分开押住。
接着,眼前一黑。
不知朝哪里走了一会,头上的布又被猛地掀走。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叶青禾微眯起眼睛,等适应光线看清面前之人,她冷笑几声:“我为崔老识人请医,崔老却拿我当囚犯对待,不合适吧?”
押着她们的,正是崔老的护卫。
“是你?”崔老有些意外:“你怎会出现在此处?”
叶青禾微一挑眉:“你以为我跟踪你们?”
瞧瞧地上麻袋里的东西,崔老眉头忽展:“此路是通往黄水村的小路,想来你是担心这些粮食惹人惦记,特意绕行。”
叶青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崔老又笑:“属下不知分寸,老夫向你道歉。还有,谢谢你方才挺身而出,我家小少爷的病已被庄大夫控制住了。”
闻言,叶青禾朝远处看了看。
护卫们拉着锦缎围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想来崔老口中的小少爷,就在其中。
她耸耸肩:“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崔老轻笑:“当然,不过姑娘只得了粮,似乎还少些水,为表老夫的谢意,请姑娘务必收下这些。”
说着,大手一挥,一旁的护卫便搬了两个装满水的半人高大瓶过来。
舔舔干裂的唇,叶青禾没有拒绝:“我戳穿何五是为自己,你送我水倒是格外的恩情了。我不喜欢欠人,便送你一句话好了。绕行硖王谷。”
闻言,崔老眸子微眯,杀意迸起。
这丫头怎会知道他们要走硖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