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同窗
费子骞坐到孙捕头身旁，朝着小二招呼：“小二，来两斤牛肉！”
“好嘞！”
“再来两只烧鸡！”
“好嘞，客官稍等。”
费子骞给孙捕头斟了一碗酒，给自己也斟了一碗：“孙哥，咋回事啊？”
孙捕头也不喝，苦笑道：“小费啊，为兄已经当不起你一声哥了。”
“孙哥，你说啥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孙哥！”
孙捕头展颜，方才捧起碗，将酒一饮而尽。
“哈哈，我们安平县出了你这样一个习武天才，为兄面上也觉得光彩不少。”
费子骞帮他把酒满上，朝着诸位笑道：“小弟有如今这般实力，全靠诸位大哥平日里的提携。”
他举起自己的碗：“小弟敬各位大哥一杯！”
说罢，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围坐的捕快哪敢怠慢？纷纷饮酒回礼，一顿夸赞。
尽管眼前还是那个少年，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他们能高攀的对象了。
如今他还能坐在这里与大家一起喝酒，那是人家给脸。
费子骞倒是没有太在意。如果有的选，他还是愿意当以前那个小透明。
“孙哥，发生何事了？王县令又骂你了？”
孙捕头叹了一口气：“唉，也不是什么大事。京兆府天禄县的知县前些日子死了，京县知县位置空缺。王大人呢，他一直想再往上爬一爬。到了最后二选一的时候，却让邻县的周大人摘了桃子。如今他拿我们出气呢。”
“是啊。王大人这些天逮着机会就朝我们痛骂：‘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但凡你们能冒腾出一个费子骞一半能耐的出来，本官也不至于落选。’”
“最让县令大人生气的是，那罗宋县的知县是王大人的死对头。他们同窗数年，一直不分高下。如今王大人看到那姓周的官大他一级，比他自己被革职还难受！”
费子骞心中琢磨：天禄县是京县。普通县的知县是正七品，京县的知县是正六品。然而京县知县虽说官位是正六品，实际地位比僻远地带的知州还高。可不是官大一级这么简单。
这种京圈官位，不是说有点功绩就能升迁上去的，背后得有靠山才行。
老王显然没什么人脉，一个道宗落魄的外族子弟都能给他施压，上不去可太正常了。
费子骞对王县令没什么兴趣，正巧小二端着牛肉和烧鸡上来。
他将其中一只烧鸡放到孙捕头面前：“孙哥，补补身子。”
说罢，费子骞自己夹了两块牛肉，边吃边问：“那京县的知县怎么死的？”
“不太清楚，说是被梁上君子咔擦了。”
“但是具体死因尚未公布。”
“我听说凶手已经缉拿归案了，只是身份还未曝光。”
“嗨，你别听风就是雨。屁个凶手，肯定是哪找来的替死鬼，推上去顶包的。”
....
捕快们看到费子骞这般客气，完全没有上位者的倨傲，一个个放松下来。
不需他继续问，捕快们自个就聊开了。
官场上的那些骚操作，他们比谁都清楚。
费子骞也不插话，乐得吃瓜。
“小费，听说你过两日要送陈家小姐进京？”孙捕头突然问道。
费子骞扒了只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嗯，日子定在廿二，也就是后天。”
孙捕头也是喝开了，用手肘顶了顶费子骞的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那陈家小姐可是咱安平县出了名的美人。她点名让你护送，这是看上你了。”
何止啊？她巴不得倒贴呢！
费子骞想到这辆费油的车，头疼不已。
孙捕头笑道：“我听说那罗宋县的周大人进京赴任。途径我们县时，好像也是廿二。要不你们搭个伙，路上也有个照应？”
周县令是王县令同窗。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县令是个贪财好色的主，想必那个周县令也好不到哪去。
费子骞笑了笑：“孙哥，我只是个护卫。要不要搭伙，我说了不算。”
若是陈璃月跟着姓周的一起进京，我就可以少跑一趟.....
不会的，那妮子指名道姓的要我陪她去。她哪是要护卫啊？她分明是要一个......算了。
孙捕快哈哈一笑：“也对。”
酒足饭饱，费子骞回到家中。
虽然喝了点酒，但以他目前炼气境的实力，根本感受不到醉意。
费子骞将两枚妖丹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
他不着急修炼，心中思索进京后要做的事。
有些时候，选择远比努力重要。
首先是要打探情报：玄镜司不消多说，兵部也得打探一番。
虽说兵部目前被架空，实权掌握在文官手中，但这并不妨碍我绕过兵部直接和文官打交道。
如今道法两家的势力遭到排挤，儒家一手遮天。
满朝朱子贵，尽是国子监。
儒家都是文人，文人就有一个通病：好诗词。
我虽然不会做诗，但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积累下来的诗词也有不少。
能写进课本里的诗词可都是传世名作，用来博取儒家好感绰绰有余。
若是我将其中一两首诗送给当朝大儒，他们说不定会把我供起来当儿子养。
如此一来，我不光能通吃兵部资源，甚至有可能获得儒家传承。
至于玄镜司.....嗯，虽说玄镜司相比兵部是一个独立机构。可我与玄镜司的人又不熟，也没有什么特长能让他们给我资源倾斜。
再者，玄镜司是给皇权卖命的，我只是想要修炼资源，又不打算给皇权当狗。
至于目前的儒家名声不好，那也是无所谓的事。
大乾目前的形势明显处于王朝末期，行将乱世。
乱世只认实力，谁在乎名声？
除非是那种能够口耳相传的诗词：或流传千古，或遗臭万年。
否则，乱世易主，历史皆由胜利者书写。
便是再十恶不赦的人，只要最后成为赢家，累累罪行也会被一笔带过。
也不着急下定论，先搜集情报再说。
说不定到了京城，我两家通吃，当一个成熟的双面间谍，岂不是更妙？
至于情报如何搜集......呃....嗯.....先到京城再说吧。
费子骞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搜集情报的渠道。
毕竟京城人士，他一个都不熟，只能到那里再说。
他停下手上动作，寻思着还有一天空闲。
要不，先嗑一枚妖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