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火焚
大唐盛世，本应是一幅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的祥和画卷。长安城内，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街边的酒肆中，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断。达官贵人府邸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歌姬舞女们翩翩起舞，姿态婀娜。郊外的农田里，庄稼茁壮成长，农夫们辛勤劳作，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然而，安禄山叛军的骤然发难，恰似一股汹涌的黑色洪流，瞬间将这繁华盛景搅得支离破碎。
安禄山叛军的先锋尹子奇部队，犹如一群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恶狼。他们所经之处，皆被其无情的铁蹄肆意践踏。那些叛军士兵，个个面如恶鬼，眼神中透着贪婪与残暴。他们冲进村庄，将村民们的房屋付之一炬，熊熊大火映红了天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村民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哭声、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凄惨无比。叛军们见人就杀，手起刀落，鲜血溅满了他们的衣襟。无辜的生命在他们的屠刀下脆弱得如同蝼蚁，妇孺老人也未能幸免。寺庙中的珍贵财物，无论是精美的佛像，还是历代传承的典籍珍宝，皆被他们洗劫一空。他们将佛像推倒，用刀斧砍砸，把珍贵的典籍撕毁，扔得满地都是，恶行累累，直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日，厄运的阴影冷酷地笼罩了九华山这片向来宁静的圣地。
清晨时分，九华山尚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山间，宛如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色薄纱。山间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溪边的花草上，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僧众们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早课。他们身着朴素的僧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悠扬的诵经声，仿若灵动的音符，在山间缓缓流淌，传递着信仰那深沉而强大的力量。那声音，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浮躁与不安，引领人们的内心归于宁静的港湾。
然而，这份宁静却宛如易碎的琉璃，瞬间被无情地击碎。远处，一阵嘈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滚闷雷般传来，紧接着便是令人胆寒的喊杀声。叛军一小股部队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九华山地界，他们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暴的凶光。为首的将领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黑色的铠甲，手中挥舞着一把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他大声吼叫着，指挥着叛军士兵四处烧杀抢掠。
叛军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一片凄惨景象。他们冲进寺庙，将僧众们团团围住。僧众们惊恐地看着这些叛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叛军们肆意地破坏着寺庙中的一切，他们将佛像推倒，把经幡扯下，把殿堂里的桌椅砸得粉碎。许多僧众和百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便惨遭毒手，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这片曾经宁静的土地。一个年轻的小和尚，紧紧地抱住一尊佛像，不肯放手。一个叛军士兵走上前去，恶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然后举起刀，向他砍去。小和尚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挡住了那把刀。原来是金乔觉。
金乔觉听闻变故，即刻镇定自若地召集寺中僧众。他身材虽不高大，但此刻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强大气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智慧，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面对如狼似虎的叛军，他神色镇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金乔觉深知，以僧众们手无寸铁的状况，与装备精良的叛军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绝非明智之举。于是，他迅速思索，决定利用九华山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以及僧众们平日里采集的草药，布下一个药烟迷阵。
僧众们在金乔觉的果断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深知，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着众人的安危。大家纷纷奔向各个角落，将平日里采集并储存起来的各种具有刺激性气味和致幻效果的草药收集起来，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几个关键的位置。这些草药，平日里是救人性命的良药，此刻，却成为了对抗叛军的秘密武器。
金乔觉一边指挥着僧众们，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祈求佛祖的庇佑。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了僧众们莫大的勇气和信心。僧众们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是强忍着，按照金乔觉的指示，认真地完成每一个任务。
当叛军渐渐深入，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时，僧众们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草药。瞬间，浓烟如黑色的巨龙般滚滚而起，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闻之欲呕。这些药烟不仅让叛军们睁不开眼，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还如同恶魔的低语，渐渐使他们产生了可怕的幻觉。叛军们在迷阵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梦魇之中，四处乱窜，开始自相残杀。他们眼中的战友，此刻仿佛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手中的武器无情地挥向自己的同伴。原本整齐的阵脚，瞬间大乱。
金乔觉见时机已到，大声呼喊，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山间：“为了九华山，为了我们的家园，冲啊！”他率先抄起一根棍棒，如猛虎下山般勇猛，率领僧众，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杀出。僧众们虽平日里潜心修行，并不擅长战斗，但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心中的信仰，他们此刻皆化身为无畏的勇士，个个奋勇当先，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在药烟的掩护下，他们巧妙地与叛军周旋，瞅准时机，狠狠地给予叛军打击。棍棒挥舞间，带着僧众们的愤怒与不屈。
一个僧众挥舞着棍棒，朝着一个叛军士兵狠狠地打去。那个叛军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摔倒在地。僧众们一拥而上，将他制服。另一个僧众则与一个叛军将领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叛军将领挥舞着长刀，气势汹汹地向僧众砍来。僧众灵活地躲避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终于，他瞅准时机，一棍打在了叛军将领的手臂上。叛军将领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僧众趁机将他打倒。
一番激战后，叛军先锋终于抵挡不住，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他们的背影，在山间显得如此仓皇，而九华山的僧众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暂时守护住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而此时，李白正携永王令箭，奔波于各处，为平叛大计殚精竭虑地调兵遣将。他身形日渐消瘦，但步伐却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对平叛的坚定决心。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军营之间。每到一处，他都仔细地查看军队的情况，与将领们商讨作战计划。他时而慷慨激昂地演讲，鼓舞士兵们的士气；时而冷静地分析战局，提出合理的建议。
当他得知九华山遭叛军劫掠的消息后，心急如焚，仿佛有一把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毫不犹豫地跨上战马，快马加鞭赶往九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九华山，看看那里的情况，为守护这片土地尽自己的一份力。
李白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他的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中显得如此急切。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九华山往日的美景和与金乔觉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担心九华山的僧众和百姓，担心那片神圣的土地受到更大的破坏。
终于，他来到了九华山下。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惨烈的画卷，让他痛心疾首。往日清幽宁静，如世外桃源般的九华山，如今已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寺庙的山门，曾经庄严肃穆，如今已被烧成焦土，只剩下几根漆黑的梁柱，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往日庄严的殿堂，已化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凄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火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李白怀着沉重的心情，缓缓踏入这片残垣断壁。他的脚步，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悲痛。他四处寻找，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终于，在一片废墟中，他看到了那尊地藏像。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周围一片火海肆虐，地藏像却完好无损，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的面容依旧慈悲祥和，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给予人们无尽的安慰与力量。
就在这时，李白看到了高雯的身影。高雯也是听闻九华山的变故后，心急如焚，第一时间赶来。她神色悲戚，眼中含着泪水，那泪水，既有对九华山遭遇劫难的悲痛，也有对叛军暴行的愤怒。她身着素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和哀伤。
李白和高雯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交汇，仿佛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无需言说。他们都能深刻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悲痛，那是一种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和对灾难的无奈。
他们缓缓走到地藏像前，虔诚地跪下。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唯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跳动的心脏声。在佛像前，他们发现了一些被烧毁的残经。这些经书上的文字，有的已模糊不清，被大火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神圣与庄严。它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以及这场灾难的残酷。
李白轻轻拾起一片残经，望着手中那片承载着无数智慧和信仰的纸张，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曾经与金乔觉在此探讨佛法、感悟人生的场景。
那时，阳光正好，洒在寺庙的庭院中，李白与金乔觉相对而坐，面前是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升腾。金乔觉身着朴素的僧袍，面容祥和，眼神中透着深邃的智慧。他缓缓开口，向李白讲述佛法的精妙：“李施主，佛法之道，在于心之觉悟。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如梦幻泡影，亦如露亦电，应作如是观。”
李白听得入神，心中若有所悟，说道：“大师所言极是，人生在世，诸多烦恼，皆因执念而起。若能放下执念，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方能寻得内心之宁静。”
金乔觉微笑点头，继续说道：“李施主天赋异禀，才情过人，若能以佛法之智慧融入诗词，想必能创作出更具深意之佳作。”
李白思索片刻，有感而发，当即赋诗一首：“九华古寺觅禅机，与君对坐论佛理。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梵音袅袅传千里，佛光熠熠照万迷。愿化清风随佛去，洗尽铅华心归一。”
金乔觉听后，连连称赞：“好诗，好诗！李施主此诗，意境深远，已得佛法之妙。”
如今，却物是人非，曾经的宁静与祥和已不复存在，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悲痛。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哀伤。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抱负，想要平定叛乱，恢复大唐的盛世，但如今看到九华山的惨状，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高雯轻轻抚摸着残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这些经书上承载着无数的智慧和信仰，如今虽遭此劫难，但我们不能让它们就此消逝。”
李白点头道：“不错，我们定要尽力守护这些珍贵的东西，就如同守护我们心中的信念一般。哪怕前路荆棘密布，我们也绝不能放弃。”
正当他们沉浸在悲痛与感慨之中时，柳少府也匆匆赶到了九华山。柳少府看到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遏制。他的拳头紧握，眼中闪烁着怒火，立刻表示要协助众人清理废墟，安抚幸存的百姓和僧众。
于是，李白、高雯和柳少府带领着幸存的僧众和百姓，开始了艰难的清理工作。他们搬运着沉重的瓦砾，每一块瓦砾仿佛都承载着这场灾难的记忆。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瓦砾一块一块地搬走，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掩埋着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他们轻轻地将尸体放入挖好的坑中，然后用土掩埋，口中默默祈祷着。他们为受伤的人包扎伤口，用温暖的双手传递着希望。他们仔细地清洗着伤口，然后敷上草药，轻轻地包扎好。在忙碌的过程中，大家相互鼓励，相互支持，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退缩。心中都怀着一个共同的信念：重建九华山，让这片土地重新恢复生机。
李白一边搬运着瓦砾，一边高声吟诵：“九华遭劫意难平，残垣断壁痛吾心。众人携手齐奋进，誓将旧貌换新景。战火虽毁山河色，信念如磐永不倾。待得明日春归处，再闻梵音绕山林。”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鼓舞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高雯和柳少府听着李白的诗，心中的斗志更加昂扬。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给大唐带来的伤痛太深太重，但他们不会放弃，他们要用自己的行动，为这片饱经苦难的山河注入一丝希望，期待着有一天，大唐能够重新焕发生机，恢复往日的繁荣与安宁。
在清理废墟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些隐藏在废墟中的珍贵典籍和佛像。这些典籍和佛像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李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拾起，仿佛拾起了九华山的希望。他说道：“这些都是九华山的瑰宝，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们。”
随着清理工作的进行，九华山的惨状逐渐被一点点地改变。废墟被清理干净，道路逐渐畅通。幸存的百姓和僧众们也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们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他们用双手搭建起简陋的房屋，种植下新的庄稼。
然而，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安禄山的叛军并没有放弃对九华山的觊觎。他们得知九华山僧众击退了先锋部队后，更加愤怒，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一天，一个村民匆匆跑来报告：“不好了，叛军又要来了，而且这次人数更多。”
众人听了，心中一紧。李白镇定地说道：“大家不要慌，我们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一定能再次击退他们。”
金乔觉也说道：“佛祖会庇佑我们的，我们只要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于是，他们再次开始准备防御。僧众们又采集了大量的草药，准备再次布置药烟迷阵。李白则与柳少府一起，组织百姓和僧众们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教他们如何使用武器，如何进行防御和攻击。
高雯也没有闲着，她四处奔走，为大家筹集物资。她到附近的村庄和城镇，向人们讲述九华山的遭遇，请求他们的帮助。许多人被她的真诚所打动，纷纷捐出了粮食、衣物和药品。
终于，叛军再次来到了九华山。他们这次更加嚣张，以为九华山的僧众和百姓不堪一击。然而，当他们踏入九华山的地界时，却再次陷入了药烟迷阵之中。
药烟弥漫，叛军们再次陷入了混乱。李白、金乔觉带领着众人，趁机发起了攻击。他们挥舞着武器，奋勇杀敌。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惨烈。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叛军再次被击退。九华山的僧众和百姓们欢呼雀跃，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再次守护住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战后，九华山迎来了重建的高潮。李白、高雯、柳少府和金乔觉带领着大家，重建寺庙，修复殿堂。他们还在寺庙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祈求佛祖保佑九华山永远安宁，保佑大唐早日平定叛乱，恢复盛世。
在法会上，李白又赋诗一首：“九华历经劫火煎，涅槃重生换新颜。佛光普照山河秀，梵音缭绕天地安。众志成城驱恶寇，齐心合力谱新篇。待看大唐复盛景，九华依旧梦魂牵。”
这首诗表达了大家对九华山未来的美好憧憬，也表达了对大唐盛世的期盼。他们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迎来美好的明天。而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将继续为了心中的家国，勇往直前，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