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凭什么听前嫂子的话
向卿言想了想，没有将她和任星宇从未领证的真相告诉任远恒。
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杨诺来查房打断了这场荒诞的插曲。
杨诺问道：“嫂子，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向卿言温声地问，“阿诺，你上午也有班？”
杨诺摇头，“本来要下班的。”她斜眼怒瞪任远恒，佯装控诉，“结果这家伙不放心其他医生，非要让我亲自来检查才行。”
“对不起，阿诺，耽误你下班休息了。”向卿言尴尬解释，“远恒真是，就算你们是青梅竹马，也不能这样给你添麻烦。”
任谁都能听出她把重音落在“青梅竹马”上。
杨诺瞥见任远恒握紧的拳头，心里叹声气。
“嫂子，我开玩笑呢，其实我刚交完班，就想回去之前过来看看你。”
“你们不用担心，我真挺好的，”向卿言露出令人放心的笑容，转头对任远恒命令道：“远恒，阿诺值一夜的班，等下你正好送她回家，我这里你不用来了，有护工在，她比你更方便照顾。”
逐客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气氛陷入尴尬。
杨诺见状，“阿远，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交代你。”她走过去拽住任远恒的胳膊，“你跟我出来一下。”
终于离开了。
向卿言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任远恒又折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没有丁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不是让你送阿诺回家吗？”向卿言蹙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前嫂子吗？”任远恒哂笑，“你都跟我哥签离婚的财产分割协议了，我凭什么要听前嫂子的话？我听你的话，不合适吧？”
一模一样的话，向卿言却说不出来“没什么不合适”的回答。
果然是律师，举一反三，一句话就能令她哑口无言。
向卿言重新审视了一遍任远恒，他眼里的偏执和期待莫名令她心慌。
这个一直以来她以为温润简单的人，原比想象中更复杂，更令人捉摸不透。
住院三天，向卿言被医生准许出院。
出院当天，任远恒有一个案子临时开庭没能接向卿言回家。
向卿言觉得这样正好，马上就要离开了，她不想和任家人再有任何的瓜葛，尤其是任星宇和任远恒两兄弟。
向卿言回到家里，刚放下行李，手机响起。
季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响起，“卿言，你行李准备的如何了？要是东西太多你就先寄过来一部分。”
“哥，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出发了。”
季安又问道：“卿言，他签了么？”
向卿言看向桌上摆放的协议书，“嗯，签了。”
季安：“签了就好。卿言，我在想你要不要改签提前到圣诞节之前回来。”
向卿言才想起来还有一周就是圣诞节了。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向卿言突发奇想，想在京都给自己过一个生日，就当结束过去两年的一切，给自己在京都画上句号。
“哥，我不改签，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
季安叹气，“那好吧，反正也不差这两天，等你回来，哥给你补办个大的生日，把我家公主的生日都补回来。”
“对了，生日礼物你应该收到了吧？喜欢吗？”
“喜欢，谢谢哥，等我回去再聚。”
挂断电话，客厅传来门铃响。
向卿言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任夫人和任小姑，脸色沉下去。
“妈，小姑。”
向卿言慢吞吞端来水杯，看到她们两个人的背影还有摆在茶几上扎眼的补药盒子。
任母招招手，可不等她开口，一旁的任小姑先声制人。
“呦，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少奶奶了，也不看看都快中午了才起床。”
向卿言没有理会她，转头问道：“妈，您今天来有事吗？”
“我正好和你小姑去看医生，想着你上个月的补药应该喝完了，就顺道给你拿来了。”
任小姑讽刺道：“花这么多钱喝这么贵的补药，肚子里连个响都没有，结果人还比怀孕的都懒，大雪天懒在家里还得让长辈给你取药送过来。”
“不知道以为星宇娶了个祖宗供着呢。”
向卿言想着都要离开了，也不必再忍耐，她冷睨一眼，“小姑，请你摆清楚身份，你嫂嫂，我婆婆坐在旁边都没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任星宇的亲妈。”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偷懒？你亲眼看见了？还是装监控了？”向卿言哂笑，“我平时凌晨三点起床给任星宇煲汤，休息会儿怎么了？”
“你要不信，估计厨房水池里还剩点汤渣，用不用我给你捞出来尝尝味道？”
这几天在医院，出差那天早上的汤，被向卿言直街扔进洗碗池里还没收拾。
任小姑顿时愣住。
以往的向卿言面对任小姑的冷嘲热讽都是逆来顺受，甚至还要笑脸逢迎她的刻薄，可今天她却一改常态，伶牙俐齿，学会反击。
任小姑回过神，顿时火冒三丈。
“向卿言，你什么脸色！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怪不得人家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玉，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向卿言鄙夷地打量她，“小姑，我什么脸色取决于你什么态度。”
“你！”
火药味越来越浓，任母开口制止，“好了！小姑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有些话要跟卿言讲。”
任小姑不情不愿地离开。
“卿言，你小姑就是这个脾气，你也知道她没有孩子，对星宇和远恒就像是自己亲生的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任母握住向卿言的手，“卿言，我打心里认可你这个儿媳，你心里的苦我都清楚，是星宇对不起你。”
“言言，如今初暖回来，星宇的心魂又被她勾走。听妈一句劝，按时喝药调理好身体后和星宇生个孩子，有了孩子的牵绊，他自然就回家了。”
向卿言不语。
本来就是一场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更可况曾经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唯一的一次任星宇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再到后来彻底分房睡觉。
现在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送走任母后，向卿言将箱子里的补药一袋一袋倒掉。
忽然手机响起提示音，向卿言点开看到初暖发的朋友圈，特别提醒了她。
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向卿言注意到照片里是任星宇的袖口，那是她花费一个月的时间亲自制作的袖口，全世界只有一对。
向卿言害怕扯到伤口，她捂住腹部，不屑地哼笑出声。
就这点当小三的手段，真是无聊又愚蠢。
向卿言想问问初暖，是不是只有这点手段，可转念一想，在离开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