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秦篇:胡亥会见李隆基,唐玄宗赠刀秦二世
夜色如墨,咸阳宫的烛火渐次熄灭。胡亥批阅完最后一卷奏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窗外,秋风掠过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起身走向龙榻,沉重的冕服压在肩上,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的重量。
“陛下,要传太医令来请平安脉吗?”韩谈轻声问道。
胡亥摇头:“不必,退下吧。”
待殿内只剩他一人,胡亥才卸下帝王的面具,露出疲惫之色。自重生以来,他几乎没有一夜安眠。沙丘之变、诛杀赵高、平定陈胜起义、镇压姚贾叛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躺下闭目,却不敢深睡,生怕一觉醒来,又回到那个国破家亡的结局。
朦胧间,胡亥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灰雾弥漫的荒原上。远处,残破的旌旗无声飘动,脚下焦土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九鼎幽冥?”胡亥心头一震。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为何又回到了这里?
“胡亥公子,别来无恙啊。”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胡亥转身,只见那位素袍老者正含笑而立,面容依旧模糊不清。
“幽冥司主!”胡亥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未佩剑,“这是怎么回事?朕明明已经……”
老者轻笑,“不错,你做得很好。秦朝的气运已经扭转,龙脉正在复苏。”
胡亥皱眉:“那为何又将朕带回此处?”
老者尚未回答,灰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声。一位身着华贵龙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他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气度非凡,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阴郁。
“这位是?”胡亥警惕地后退半步。
“大唐开元盛世之主,李隆基。”老者介绍道,“是这位大唐天子要面见你。”
李隆基打量着胡亥:“您就是那个成功扭转秦朝命运的胡亥?比我想象中年轻得多。”
胡亥:“过誉了,朕死之时才堪堪二十四岁。重活这一世也才二十岁。不知大唐天子见我何事?”
李隆基苦笑:“安史之乱、朕的贵妃……”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转而问道,“听说你诛杀了赵高,还推行了新法?”
胡亥点头,简要叙述了自己的经历。当听到胡亥如何利用李斯变法、又如何平定民变时,李隆基眼中精光闪烁。
“妙哉!”李隆基抚掌赞叹,“朕若有你这般魄力,早该铲除杨国忠,何至于大唐顿衰。”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此物赠你,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胡亥展开图纸,竟是唐陌刀锻造之法!图上详细标注了百炼钢的叠打工艺、包钢技法,甚至还有水淬火的关键温度。
“这是?”
“大唐陌刀,可破重甲。”李隆基解释道,“我观秦军仍多用青铜兵器,虽强弩天下无双,但近战终是短板。若以此法锻造钢刀,再配合你的弩阵,当可无敌于天下。”
胡亥仔细研读图纸,心跳加速。秦军确实以弩箭见长,但一旦被敌军近身,青铜剑往往难以劈开铁甲。若真能造出这等神兵……
胡亥郑重行礼,“不知朕有何可回报?”
李隆基:“可否将二世的新法借隆基一看?”
“这有何难?”胡亥从袖口拿出一份绢书,上面密密麻麻是他和李斯的批注。
灰雾突然翻涌,老者的身影开始模糊:“时辰已到。”
“等等!”胡亥急道,“朕还有诸多疑问!”
老者袖袍一挥:“去吧。记住,历史虽有惯性,但人心可改天命。”
眼前景象骤然破碎,胡亥猛地从龙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中衣。窗外,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韩谈!”胡亥厉声唤道。
宦官慌忙入内:“陛下?”
“传少府兼御史大夫章邯、将作大匠公输越即刻觐见!还有,把骊山铁官也召来!”
两个时辰后,章邯与一众工匠跪伏在章台宫偏殿。胡亥将连夜绘制的唐刀图纸铺在案上,指尖轻点其中关键之处:“可能打造?”
公输越仔细查看,眉头渐渐舒展:“陛下,此刀形制与秦地迥异,但工艺确有可取之处。只是这百炼钢……”
“骊山有铁,蜀地、晋地有煤。”胡亥打断他,“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朕要见到第一批成品。”
章邯疑惑道:“陛下为何突然要改制兵器?可是东南有变?”
胡亥望向窗外。晨光中,咸阳城的轮廓渐渐清晰。他想起梦中李隆基的告诫,缓缓道:“大秦要长治久安,光靠变法还不够。
秋去冬来,骊山脚下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胡亥多次微服前往督造,甚至亲自抡锤试炼。工匠们起初战战兢兢,后来见皇帝真肯吃苦,也渐渐放开手脚。
这日,胡亥正在试刀场观看新打造的唐刀测试。只见一名力士挥刀劈向三层铁甲,“锵”的一声脆响,甲胄应声而裂,刀身却完好无损。
“好刀!”章邯忍不住喝彩。
胡亥却皱眉:“还不够。朕要的是能连破十甲的利刃!”
公输越跪地请罪:“陛下,非是臣等不用心,实在是……”
“缺什么?”
“缺人手,缺时间,最缺的是精通冶铁的匠人。”
胡亥:“传朕旨意:赦免所有因轻罪服刑的工匠,编入军器监;再派使者前往蜀地,重金招募冶铁师;另,将赵高旧府改为匠学,选聪慧少年百人,专攻锻造之术。”
命令一出,朝野震动。以冯去疾为首的保守派大臣联名上书,称“工匠贱业,岂配入仕”。
胡亥当廷反驳:“若无工匠,尔等何以着锦衣、乘华车?大秦要强盛,农战之外,百工皆不可废!”
退朝后,扶苏忧心忡忡地留下:“陛下,变法已触怒不少老臣,如今又兴匠作,恐……”
“兄长是怕他们造反?”胡亥其实也怕,“朕已命蒙毅秘密调查,这些反对最激烈的大臣,多半与六国余孽有染。”
扶苏大惊:“可有证据?“
胡亥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章邯安插在楚地的细作传回的消息。项梁正在联络各国旧贵族,而朝中有人为他们传递情报。”
竹简上赫然列着几个重臣的名字,其中甚至包括曾支持变法的冯去疾。
“这…”扶苏双手微颤,“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先按兵不动。”胡亥眼中寒光闪烁,“待钢刀铸成,再一网打尽。”
腊月时节,第一把合格的唐刀终于呈到胡亥面前。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幽幽蓝光,刀柄缠着防滑的藤皮。胡亥握刀一挥,案角应声而落,断面光滑如镜。
“彩!”胡亥大喜,“即刻量产,优先装备羽林卫!”
就在此时,阴嫚疾步闯入:“陛下,沛县急报!”
竹简上只有寥寥数字:「泗水亭长刘邦斩白蛇,聚众数百,据芒砀山。」
胡亥瞳孔骤缩。前世那个最终攻入咸阳的沛县亭长,终于还是走上了反秦之路。
“章邯。”
“臣在。”
“你亲自率三千精锐,带上之前的废唐刀,去会会这个刘邦。”胡亥一字一顿,“记住,朕要活的。”虽然叫废唐刀,但那也是跟胡亥手里这把相比,破个三四层甲胄还是不成问题的。
章邯领命而去。胡亥转向阴嫚:“传令各地,加强关卡盘查,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扣留。”
阴嫚刚要离开,胡亥又叫住她:“等等,替朕拟书一封,问蒙恬将军蓟县战况如何?”
“诺。”
夜深人静时,胡亥独自站在咸阳宫最高的望楼上。寒风刺骨,他却浑然不觉。东南方的夜空隐约泛着红光,不知是烽火还是幻觉。
“陛下。”韩谈捧着大氅走来,“天寒地冻,保重龙体啊。”
胡亥任由他披上大氅,突然问道:“韩谈,你说朕变了吗?”
韩谈一怔:“陛下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与从前判若两人。”
“是啊……”胡亥轻叹,“朕明明已经知错改正了,他们为何还要叛秦。”
他想起梦中李隆基憔悴的面容。那个开创开元盛世的明君,最终也因骄奢淫逸酿成大祸。权力如同毒药,再清醒的人,饮得久了也会迷失本性。
“传晚膳吧。”胡亥转身下楼,“明日还要早朝。”
新春伊始。朝会上,胡亥颁布了更惊人的政令:废除“挟书律”,允许民间私藏典籍;设立“招贤馆”,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皆可毛遂自荐。
诏令一出,六国遗老纷纷携典籍出山。齐地大儒伏生甚至献上《尚书》二十八篇,这可是秦始皇当年焚书时重点销毁的经典。
朝会上,老臣们炸开了锅。
“陛下!此乃亡国之举啊!”王贲之子王离激动得须发皆颤,“当年先帝焚书坑儒,就是为了杜绝六国复辟思想!如今先皇驾崩才一年,陛下就将先皇的国策悉数废除,实乃亡秦之举!”
胡亥淡定反问:“那为何大秦还是烽烟四起?”
王离语塞。
胡亥环视群臣:“堵不如疏。诸子百家,各有长短。朕要的是海纳百川的大秦,不是固步自封的孤家寡人!”
退朝后,胡亥召见伏生。年过七旬的老儒生颤巍巍行礼,却被胡亥亲手扶起。
“伏先生,朕欲复兴百家,可否请您出任博士?”
伏生老泪纵横:“陛下不嫌老朽迂腐?”
胡亥笑道:“先生当年冒死藏书,护的是大秦文脉。朕岂能以怨报德?”
这一幕被躲在屏风后的史官记录下来。很快,皇帝礼贤下士的美名传遍天下。
然而,暗处的敌人也在行动。
二日后深夜,章邯满身是血闯入宫中:“陛下,芒砀山有诈!臣中了埋伏!”
原来刘邦早已与项梁暗中勾结。章邯率军入山搜捕时,突然遭到楚军精锐袭击。若非新式唐刀锋利,恐怕全军覆没。
“刘邦呢?”
“逃往彭城方向。”章邯惭愧低头,“臣无能,望陛下降罪。”
胡亥却出奇地平静:“无妨,朕本就没指望一次擒获。”他又问,“陌刀呢?可有被叛军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