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点:帝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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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秦篇:韩信归秦,兵出芒砀山

章邯摇头道:“敌军只顾奔逃,武器未曾丢失。只是…”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臣在追击途中,发现叛军中有一人颇为奇特,虽衣衫褴褛,却对秦军阵型了如指掌,若非他指点,刘邦未必能逃脱。”

胡亥:“何人?”

“自称韩信,淮阴人士,原为楚军小卒,因不得志而投奔刘邦。”

“韩信?”胡亥心头一震。前世那个助刘邦横扫天下、被誉为“兵仙”的韩信,竟在此刻出现了!他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此人现在何处?”

章邯答道:“据探子回报,韩信因与刘邦意见不合,已离开叛军,如今下落不明。”

胡亥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传朕旨意,张贴告示于各郡县,言明招贤馆广纳天下英才,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咸阳一试。”

淮阴街头,寒风凛冽。

韩信裹紧单薄的衣衫,望着城墙上的告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自幼熟读兵书,胸怀韬略,却因出身贫寒,始终无人赏识。如今秦二世开设招贤馆,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秦二世……真的会重用我这样的人吗?”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把破旧的剑。

身旁一名老者听见他的低语,冷笑道:“年轻人,别做梦了。暴秦岂会真心招贤?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转身,朝着咸阳的方向迈出了脚步。这一路,他风餐露宿,靠替人抄书、算账勉强糊口。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便借着微弱的灯火研读兵书,反复推演战阵变化。他知道,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馆内人头攒动,各地前来的士子或侃侃而谈,或挥毫泼墨,试图引起考官的注意。韩信站在角落,冷眼旁观。他的衣衫破旧,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士子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轻蔑的目光。

“下一位,淮阴韩信!”考官高声喊道。

韩信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考官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就是韩信?有何才能?”

韩信不卑不亢:“在下熟读兵书,通晓兵法,愿为陛下献上破敌之策。”

考官嗤笑一声:“区区布衣,也敢妄谈兵法?来人,给他一张绢帛,让他写几句看看。”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韩信面不改色,提笔挥毫,片刻间写下一篇《破芒砀贼策》。文中分析了当前叛军的弱点,主张以精锐骑兵突袭叛军后方,同时以主力牵制其正面兵力。

考官接过一看,起初不以为意,但越读越是心惊。他急忙唤来同僚共议,众人皆被韩信的见解所震撼。

“此子不凡!”一名年长的考官低声道,“速速禀报陛下!”

章台宫内,胡亥正在看蒙恬传回的战报。

韩谈匆匆入内,躬身道:“陛下,招贤馆发现一位奇才,名为韩信,其所献兵法韬略,令众考官叹服。”

胡亥手中笔触一顿,似乎早有所料:“宣他入宫。”

当韩信被带入大殿时,胡亥仔细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兵仙“。只见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瘦,虽衣着寒酸,但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韩信,朕听闻你精通兵法,可愿为朕效力?”胡亥开门见山。

韩信:“若陛下能采纳臣之策,臣愿效犬马之劳。”

胡亥命人展开军事地图:“如今天下局势,你有何见解?”

韩信凝视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划过:“项梁据彭城,兵多将广,但其内部派系林立;刘邦虽狡诈,却根基浅薄。臣建议先破刘邦,再图项梁。”

“具体如何实施?”

韩信胸有成竹:“可派一军佯攻彭城,吸引项梁主力。同时,精选三万铁骑,由臣率领,绕道千里,直捣刘邦老巢。待刘邦溃败,项梁孤立无援,可一举歼灭。”

胡亥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给你重兵容易,但千里奔袭,粮草如何解决?”

韩信早有准备:“取粮于敌,以战养战。臣计算过,沿途三处叛军粮仓,可资我用。”

胡亥拍案叫绝:“好!朕封你为讨逆大将军,节制骊山大营、蓝田大营及各地守军。即日领兵出征!”

胡亥次日朝会当着满朝文武敕封了韩信,并令王离、蒙毅为副将。为了一举灭敌,又发了一道远诏给拱卫南越的赵佗。即便众多大臣仍有不服,但见识过胡亥的手段,也只是在朝堂上起哄,并为有所实质举措。

三万精锐铁骑整装待发,清一色的新式唐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韩信身着崭新铠甲,向胡亥行大礼:“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胡亥亲自为他斟酒壮行:“朕等你的好消息。”

大军开拔后,胡亥立即召集重臣议事。李斯虽病体未愈,仍坚持入宫。他忧心忡忡道:“陛下,将如此重任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布衣,是否太过冒险?”

胡亥淡然一笑:“李卿多虑了。此子之才,朕心中有数。”

李斯又进言道:“陛下,不如派章邯将军率军接应,以防不测。”

胡亥点头:“准奏。章邯刀伤未愈切要小心,你率两万羽林卫随后跟进,但切记不可干扰韩信用兵。粮草朕另派李由从蜀中押运。”

韩信率领三万铁骑星夜兼程,直扑芒砀山。他将军队分为三路:一路由王离率领五千轻骑,佯攻刘邦正面;一路由蒙毅统领一万精兵,埋伏于山道两侧;自己则亲率一万五千精锐,绕道敌后。

王离部队在芒砀山前擂鼓呐喊,声势浩大。刘邦闻讯,果然中计,命樊哙率领主力下山迎战。两军交锋之际,蒙毅伏兵突然杀出,箭如雨下。刘邦军顿时大乱,仓皇撤退。

“报——秦军伏兵四起,我军伤亡惨重!”斥候跌跌撞撞跑来报告。

刘邦脸色铁青:“速速撤回!”

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韩信亲率铁骑,如神兵天降般冲入刘邦大营。新式唐刀在晨光中寒光闪烁,叛军根本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保护沛公!”彭越手持长戟,带着亲兵拼死突围。

韩信在战马上看得真切,令旗一挥:“放箭!”

三千弓马手同时发射,箭矢覆盖了刘邦残部。彭越身中数箭,仍死死护着刘邦。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突然天降大雨,视线模糊,刘邦趁机带着数十亲信逃入深山。

战后清点,此役斩首五千,俘虏六千余人。韩信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雨水顺着铠甲流下。他望着刘邦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将军,要不要追击?”王离问道。

韩信摇头:“穷寇莫追。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南下截击项梁援军。”

修整第二日,探马来报:项梁派龙且率两万楚军来援刘邦。韩信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龙且勇猛,不可力敌。”韩信指着沙盘道,“此处有一峡谷,可设伏兵。王将军率五千人佯败诱敌,待楚军入谷,我军前后夹击。”

当夜,韩信命士兵在谷口堆积干柴,又令弩手埋伏于两侧山崖。

交战之时,王离依计与龙且交战,稍作抵抗便“溃败”而逃。龙且大笑:“秦军不过如此!”率军紧追不舍。

待楚军全部进入峡谷,突然一声号炮,谷口燃起熊熊大火。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滚石擂木倾泻而下。龙且大惊,急令撤退,却发现后路已被蒙毅截断。

“龙且!还不下马受降!”韩信站在高处喝道。

龙且怒目圆睁:“无名小卒,也敢叫阵!”拍马挺枪直取韩信。

韩信不慌不忙,令旗一挥。数十名弩手同时瞄准,箭矢穿透龙且铠甲。这位楚军猛将轰然落马,被生擒活捉。

此战火烧楚军两万,缴获粮草辎重无数。韩信名声大震,秦军士气如虹。

消息传回咸阳,胡亥大喜,立即加封韩信为武安侯,食邑增至三千户。同时密令章邯加快行军,务必在韩信与项梁决战前赶到战场。

韩信并未因连胜而骄傲。他深知项梁才是心腹大患。在仔细研究地形后,他决定在泗水设下绝杀之局。

“项梁善用水军,必从泗水而来。”韩信对众将分析道,“我军可佯装粮草不济,退守东岸。待楚军渡河时,半渡而击之。”

为了诱敌深入,韩信故意放出军中缺粮的谣言,又让士兵装扮成逃兵,向楚军投降。然,泗水之战并未如韩信所料那般顺利。项梁帐中,烛火通明,这位楚国名将正与谋士范增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恰如战场形势。

“报——秦军又遣散一批士卒,皆言军中缺粮。”斥候跪地禀报。

项梁落下一子,轻笑:“韩信用兵,惯会诈败诱敌。此番故作缺粮之态,必是欲引我渡河。”

范增捋须沉吟:“将军明鉴。不过...若秦军真缺粮呢?”

项梁推枰而起,走到沙盘前:“传令龙且旧部,明日佯攻东岸。另派季布率轻舟百艘,夜袭秦军粮道。”他手指在泗水上游某处重重一点:“此处水流湍急,韩信定料不到我们会逆流而上。”

当夜,楚军行动悄无声息。季布率水兵两千,乘轻舟溯流三十里,绕至秦军后方。黎明时分,火光突然照亮泗水西岸——秦军三处粮仓同时遭袭!

韩信从睡梦中惊醒时,营寨已乱作一团。蒙毅匆匆闯入:“将军!楚军烧了我军半数粮草!”

韩信披衣出帐,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脸色阴沉如水。“项梁…果然是楚地大将。”他攥紧拳头,思索着应对之法。

清晨,楚军大举进攻。项梁亲率主力猛攻东岸,同时命钟离昧领奇兵绕袭秦军侧翼。韩信被迫分兵抵御,血战整日,虽保住阵地,却折损三千精锐。

“报——王离将军所部遭楚军埋伏,伤亡过半!”

“报——蒙毅将军请求增援!”

战报如雪片般飞来。韩信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看着夕阳下尸横遍野的战场,第一次感到棘手。项梁用兵老辣,每次都能预判他的部署。更可怕的是,楚军士气高昂,那些江东子弟高喊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竟能顶着秦军箭雨冲锋。

“传令全军后撤十里,沿泗水构筑防线。”韩信沉声道,“另派快马向身后跟着的章邯将军求援。”

楚军大营,庆功宴上。

项梁举杯痛饮,帐下将领个个喜形于色。范增却独坐一旁,眉头紧锁。

“亚父为何不乐?”项羽问道。

范增摇头:“韩信连败三阵却阵型不乱,恐有诡计。老朽听闻此人曾受胯下之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项梁大笑:“您多虑了!明日我便渡河决战,生擒韩信!”

范增急劝:“不可!韩信退而不乱,必设伏兵。不如固守西岸,待其粮尽自溃。”

项梁不以为然:“秦军援兵不日将至,岂可坐失良机?”他转向众将,“今夜犒赏三军,明日渡河破敌!”

范增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秦军帐中,韩信独坐帐中,面前摊开着泗水地图。雨水从帐顶渗漏,滴在图上,晕开一片水渍。

“将军,章邯回信。”亲兵呈上竹简。

韩信展阅,眉头稍展:“章邯已至三十里外,今日即可到。”他忽然盯着地图上那片水渍,眼中精光暴涨:“来人!传王离、蒙毅!”

二将冒雨赶来时,韩信正在图上勾画:“项梁好大喜功,明日必会渡河。我要你们……”

雨声中,计策渐成。蒙毅听罢大惊:“此计太过冒险!若不成,我军将全军覆没!”

韩信冷然道:“项梁连胜必骄,此其时也。”他转向王离:“王将军可敢为诱饵?”

王离拍案而起:“无非战死而已,有何惧哉!”

阴雨绵绵,泗水河面雾气弥漫。楚军战船如离弦之箭,直扑东岸。项梁立于旗舰,见秦军阵型松散,大喜过望:“韩信,不过一使诈小儿,现技穷矣!全军突击!”

先锋船队刚抵岸边,忽听一阵急促鼓声。两岸芦苇丛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

“中计了!”项梁急令撤退,却为时已晚。上游传来轰隆巨响——秦军昨夜暗中筑坝蓄水,此刻开闸放水,滔天巨浪席卷而下!

楚军战船在激流中相互碰撞,士卒落水者不计其数。项梁旗舰被冲得团团转,桅杆折断,船身开始倾斜。

“保护将军!”钟离昧率亲兵拼死护住项梁,抢到一艘小舟。

此时东岸杀声震天。韩信亲率精锐从侧翼杀出,新式唐刀在晨光中寒芒刺目。失去指挥的楚军节节败退,泗水为之赤红。

项梁在小舟上看得目眦欲裂:“韩信小儿!”他拔剑欲杀回岸边,被范增死死拉住:“将军!留得青山在啊!”

韩信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项梁率领残部离去,看着漂浮的楚军旗帜和尸体,脸上并无喜色。此战虽胜,却让项梁逃脱。更麻烦的是,探马来报:刘邦已重整残部,正与项羽合流。

“将军,俘虏怎么处置?”蒙毅问道。

韩信望向对岸:“全部释放。”

“什么?”众将愕然。

韩信淡淡道:“让他们回去告诉项梁,明日此时,我会在彭城下等他决战。”

当夜,秦军营地篝火通明。韩信独自巡视伤兵营,为士卒包扎伤口。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

“谁?”韩信按剑转身。

阴影中走出一个魁梧身影:“韩将军好警觉。”正是及时赶到的章邯。

二人并肩立于高处,望着远处楚军溃逃的火把长龙。章邯叹道:“项梁经此一败,恐难再起。”

韩信却摇头:“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他指向东南方,“刘邦已得萧何、张良相助,项羽也正率八千子弟兵赶来。”

章邯皱眉:“将军似乎对这些叛贼了如指掌?”

韩信笑而不答。夜风吹动他的战袍,露出腰间那柄始终不离身的破旧铁剑——那是他当年受胯下之辱时佩戴的剑,如今已成警示。